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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瞟了郑二十七一眼,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本宫今日冒险叫你过来,便是叫你去安排妥当,本宫到时候就从这里走,不仅本宫要从这里走——子岘也要走,同本宫一道儿走。”
郑二十七沉默半晌,默默地躬身施礼道:“是。”
果然不出郑淣的所料,这边她才同“郑二十七”筹划了一番,待到皇帝出了皇城去围猎祭祖将如何如何脱身而去,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这位“郑二十七”——鹤舞便潜入了皇帝的上书房,将事情的前后详详细细地同皇帝禀告了一番。
迟皓眯着眼睛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一勾,仿佛一切事情并不出乎意外:“她若是这一回再乖乖地听你的劝,再对朕逆来顺受一番,还讨好朕,企图跟着朕去围猎,便不是朕晓得的那个郑淣了。”
他的眉毛轻轻一挑,“郑淣是何须人也?你当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逆来顺受的人?”他语气颇有些自得,“你看,她奉了她父皇的命令来和亲,她逆来顺受了么?她是怎么做的?她不晓得花了多少心思,同她那皇兄郑溶达成了这个瞒天过海的交易,才叫郑溶心甘情愿地同她演了一出诈尸的好戏,让人人都以为南朝长公主在大梁京都遇了刺,丢了命,可哪个人又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安排好的呢?”
鹤舞默然点头:“长公主确是胆识过人。”
迟皓轻声一笑,道:“不仅胆识过人,而且办事果决,便是对自己下狠手,也丝毫没有犹豫——当初,朕就站在京都迎亲的人群中,亲眼看着那箭头射入她的胸口,那么深的伤口——”他顿了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回想的往事,“人人都道代宗皇帝不懂怜香惜玉,为了江山一片城池几座,叫佳人殒命,可谁人又知道,这事儿哪里能怪到他的头上去?她同郑溶不知谋划了多久,才想出这一出戏文来,诓得代宗皇帝上了当,贸然出了兵,而南朝便乘机吞了城池占了地,郑溶借着一场大胜夺了位,她自己金蝉脱壳得了自由身,若不是朕千方百计寻着了她,怕是这世上再无人知晓堂堂的南朝长公主有这样的好手段好谋略呢!”
他微微偏过头来,烛光叫他的脸色越发地温柔起来:“你说,这样的女子,怎么肯再来低声软语的求朕一回?”
鹤舞微微愁道:“如今公主殿下已经决意同您闹翻了脸,往后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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