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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耐烦地打断道:“朕做什么朕还不知道么?还用得着你啰嗦半日?你只告诉朕,她怎么说?”
刘全忙应了个是字,回禀道:“承徽娘娘啊,听了皇上正在和容华一道儿在一处呢,怕是心里不好受呢!”
皇帝瞧了他一眼,缓缓问道:“怎么个不好受?”
刘全讨好道:“奴婢一五一十地将外头的情况跟承徽娘娘禀了,又说传皇上的谕旨要抬了殿中的琉璃盏去,娘娘便问,既然是嫌弃庭院月色不明,为何还要在庭院中赏曲子?又说,那曲子吵得很,叫人不得安眠入睡,奴婢不过是才略略回了几句话,娘娘便嫌奴婢说的话不好听,便又轰了奴婢出来——皇上既是同容华娘娘在外头听曲,奴婢自然也是据实回禀,哪能讨了承徽娘娘的欢心呢,皇上,奴婢瞧着,承徽娘娘那头怕是实实地打翻了川府的保宁醋呢——”
他知皇帝看重那柳承徽,于是便加油添醋的将事情回禀了。没想到他这一番眉飞色舞的说下来,皇帝的眉毛却越皱越紧,等他说完了,半日方慢慢地道:“打翻了川府的保宁醋?”
刘全在皇帝身后,并不曾发现他此言不善,忙在一旁打趣道:“可不是么,真是好大一股子酸味呢!”
皇帝冷哼一声:“一股子酸味?”
刘全不明就里的啊了一声,没想到皇帝猛然转身过来,脸上玄铁一般,一片铁青:“朕真是好大的面子,能叫她也吃一缸子保宁醋,朕倒是真想看看她如何的……”
一语未完,他猛然住了嘴,留在嘴里的一截子话如同石头一般被他咽下去,脸上的一股子恼怒,渐渐地成了满目的落寞凄然之色。
自己这样一心一意痴念了许多年的人,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他满腔的情意,他入骨的痴恋,不仅要这样遮掩着,不能叫她知晓半分,更还要在她的面前装出自己不过是一个浅薄至极的好色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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