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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迟皓原本大好的心情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个巴掌,猛然跌入谷底。
他的嘴唇死死抿成一线,额上青筋图图跳动,怒不可遏,他几步赶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衣襟,直抵她的胸口,手竟然在微微发抖,每个字都似从胸膛中蹦出来似的,说得又快又急:“郑淣,你便是如此看待我的?”
牵羊礼乃是蛮荒之族的献俘礼,需得被俘之国的,无论男女,均脖颈系上绳索,头缠帕头,身披羊裘,坦胸赤膊,如同待宰之羊一般,由得胜一方牵到祖庙,行受降之礼,其中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方才,郑淣心中本带了几分恼怒,看着迟皓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忍不住出言相讥,此时见他如此急怒之态,也不由地微微有些自悔失言,迟皓虽然将自己囚禁在此处,可说到底也不曾薄待为难,更何况……
她不欲再回想那日之事,仿佛只要回忆起当日的事情来,她的决心,她的期盼都会被他言语中切切的悲伤所动摇。
可她不能动摇,半分动摇也不能有。
她默然不语,他低头去看她,只觉她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置身事外。
这场□□,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自导自演,他的自作多情,她从不曾对他吐露过半分爱意,可事到如今,他还能拿她怎么办?
那一回他在暴怒之下,将她按倒在八宝琉璃四季屏的云母屏面上,几乎要将她揉碎了去,她气若游丝,箭伤复发,昏迷了两日方转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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