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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的耳畔低低私语,可那些话语却如同呓语一般叫她越发地不明白:“我在这里住了五年……今日同你在这里……我很欢喜……”
他一伸手,她面前青灰色的罗帐便落了下来,他的目光越发地柔软,仿佛已经陷入了梦境:“这一日,我思想了许久,本当是一场虚妄……没想到,这虚妄终有了成真的一日……”
她想将手抽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他将她死死地扣在怀中,他的气息压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不由微微侧头,可他的吻却追逐而上,竟是丝毫不肯放松:“我喜欢这里……喜欢你……淣淣,你可喜欢这里?你可喜欢……”
“你可喜欢……”他的声音慢慢地低下去,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他滚烫到了极点的吻里,教她再也分辨不出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无论喜欢什么,只要他喜欢便好了……
她头脑昏沉地想,只要是他欢喜了,自己就多出了一条活路。
第二日,她拢衣而坐的时候,心下觉得有些胆战心惊——昨日那迟皓不知发了什么疯,在她身上使出了无数的气力,她恍惚还记得,他昨夜似乎还对自己说——喜欢自己,他莫不是疯魔了?他喜欢自己?还是说,他喜欢对每个侍寝的妃嫔都说一些孟浪之语?
这孟浪之语倒也罢了,最叫她胆战心惊的是,她自己居然心生恻隐,只觉他这般发疯的背后总会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
这里为何要布置成这般穷酸的模样?
她四下打量,这屋子简朴至极,乍一看,哪里是什么堂堂大梁帝王的起居之地,反倒像极了一个落第书生的寒酸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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