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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回了如意馆用了午膳，转眼便是晌午时分。

        深春时节，外头隐约有了蝉鸣，新生的蝉鼓着翅膀在那柳树上聒噪，郑淣同翠屏换了衣裳出门，顺着柳荫慢慢走到了春禧殿，尉妃正歪在塌上用小核桃夹子夹核桃，再用尖尖的指甲一点点地将那核桃肉慢慢地挑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小碟子里。

        郑淣在下头请了一个安，道：“娘娘万福。”

        尉妃略略抬了抬手，笑道：“妹妹多礼了。”

        郑淣又屈了一屈膝，道：“嫔妾怎敢同娘娘姐妹相称？蒙娘娘厚爱，赐下珍珠手串，嫔妾特来向娘娘谢恩。”

        尉妃微微一笑：“既是进了宫，便都是姐妹了——况且眼下妹妹已是侍过寝，无论是名分上还是实质上都是皇上的嫔妃了，本宫自然是将你称为姐妹的。况且自打上回在太后驾前见了妹妹，便觉得同妹妹甚是投缘，只是妹妹住在那如意馆，本宫倒不好相邀了。”

        郑淣面上带出一点惶恐：“嫔妾虽是侍过寝，可如何能高攀娘娘？娘娘身份尊贵，是出生名门，高门府第的贵女，皇上潜龙之时便陪伴在侧，况且娘娘倾城之貌这后宫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嫔妾不过是蓬门之女，以蒲柳之资舔居后宫，如何敢同娘娘称为姐妹？”

        尉妃笑了一笑：“妹妹不必妄自菲薄，昨儿皇上翻了你的牌子，这一众新进的妃嫔里，说起来，除开那莫氏，便是你最得皇上的心了，你可要好好地侍奉皇上呢。”

        郑淣忙道：“能侍奉皇上是嫔妾的福分，只是……”她踌躇片刻，又欲言又止道，“只是……”

        尉妃道：“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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