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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后来,他常常想起那一夜她醉了酒,那般洒脱地支了手卧在湖边,膝下茜红牧丹绣金长衣撒在水边,如一片润湿的胭脂落在水里,染得那一池湖水都似有了秣丽的春意,他屏住呼吸,慢慢地走过去,走到她的面前——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接近她,那时候的她偏着头,睁开秋水一般的眸子,极大方地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眼神带着醉酒后的迷离:“你可是月中的公子?你可愿意带我离了这里?”
若是时光倒流回去,他一定不顾一切地握紧她的手,告诉她,无论她要去哪里,便是刀山火海,便是阿鼻地狱,他都愿意陪她同往。
可是,再也没有可是了,她身边已经多了杨子岘,他嘲弄一笑,原来,她居然喜欢这种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的古板之人,早知如此,他便不同兄长们不演放荡不羁的浪子戏了,扮一扮唯唯诺诺,规规矩矩的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今日他与她簪花,他在衣袖中握紧自己冰凉颤抖的手指,心绪翻滚。
她可曾还记得那个在她父皇的万寿宴上,陪坐末位的他国少年?
她可曾还记得那一年的那一桩几乎了无痕接的旧事?
今日,他传了话说要去如意馆,可人都走到了如意馆门口,却不敢去看她一眼。
那一日,她才堪堪转醒过来,身子还微微有些发抖,他瞧见她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已是怒极:“迟皓,我同你并无相涉,你为何如此步步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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