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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众生相【二】 (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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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子不说话,只是磨刀,祖辈传下来的柴刀,杀人不够利,砍柴有些钝,借着那蓝汪汪的海水,磨了又磨,就变得白亮寒烁起来。

        汉子伸出手,摸了摸刀刃,算不上吹毛断发,好歹也能在手上豁出个口来,流了些血,殷红的,跟那些被缠在网上还要蹦跶几下的死鱼流出的血差不了多少。

        汉子就停了手,将柴刀握在手里,转身进了屋,看见婆娘和孩子还在哭哭啼啼拜什么神,汉子就默然走过去,一脚踢倒了神堂。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婆娘就哭,就闹,过门就红过脸的婆娘,却是第一次急了眼,又掐又咬,仿佛那神堂就是她的命,要和汉子拼命。

        汉子不管她,只是蹲下身,摸摸儿子的头,问道:“怕死不?”

        小孩年纪不大,还不太懂,但听到汉子问,还是点点头,稚声稚气道:“不怕!”

        汉子就笑,抱紧了婆娘和孩子,手中磨得蹭亮的柴刀用力砍在神堂上,大声道:“哭个啥,求个啥。刀子磨亮了,谁要咱这一家子命,问我刀答不答应!”

        汉子的想法,简单而又朴实,谁让我过不下去,谁要我一家子的命,管你什么神,管你什么魔,就是天,也是一柴刀砍下去,豁得出血口,还捅不破这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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