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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带狰狞地裂开嘴,对着自己笑了笑,随即不顾一切地站上悬崖最边缘,野兽一般远眺东海。
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道白色的海天分际线在那天与海的连接处如一条白龙般抖着身上粼粼的水光在翻滚起伏,姚梵舔了舔嘴唇,想象了一下那白龙的味道。
大约是因为眼睛被正午海面的阳光反刺得有些难受,他便低头向发出隆隆咆哮的崖下看去,崖下的海水呈墨绿色,如融化的宝石一般,依旧和他上次来看时一样美。
姚梵自言自语:“若能葬在这里倒是极美,只要尸首不被鱼吃了,绝对要比几万元一个穴的公墓要强许多。”
胶州湾里五月的海风吹的人浑身皮肤都绷紧了,姚梵的衣裤很快被吹干,领口、袖口、裤管、吃进了无数海风、涨的满满当当。他的思维与情绪、也如海风一般、把身体和头脑慢慢填满。
像一株悬崖边上的枯松,随时都有可能被风从腰间吹折落入大海,可他脚下却如发芽生根般,【1】病人
这座高耸的断崖兀立在海岸边,周围怪石嶙峋,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断崖那头传来大海猛兽般的咆哮。
姚梵想,我要么爬上去,要么转身离开。
带着咸味的湿冷海洋水汽从崖上扑落下来,侵蚀着姚梵身上单薄的衣衫,衬衣已经被水气染湿了,贴在身上,又因为我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更加得不舒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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