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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清晨的晨雾中回响。

        太阳完全升起时，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海面。贺沉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礁石上，怀里紧紧拥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黎轻舟，整整三个小时，一动未动。

        他没有崩溃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是细心地替她整理好风衣的领口，挡住带有咸味的海风，随後轻柔地将她抱回了房车内。

        三天後，江城市殡仪馆。

        告别仪式办得极其简单而克制。没有通知过多的商业夥伴，只有黎轻舟生前事务所的几位核心成员，以及站在角落里、一身黑衣的贺沉。

        黎轻舟静静地躺在花海中央，穿着那天拍摄的纯白婚纱，面容安详得彷佛只是睡着了。

        当焚化炉的铁门重重关上那一刻，贺沉一直麻木僵硬的身体终於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站在滚烫的热浪外，看着那道浓烟升入天空，融入这座城市的风里。

        处理完所有的後事，贺沉回到了那座江景公寓。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茶几上摆着她未完成的「避难所」图书馆草图，轮椅安静地停在阳台旁，阳光洒在地板上，空荡得让人窒息。

        贺沉走到沙发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无限额信用卡，以及黎轻舟留下的那支黑色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磁带声响过之後，黎轻舟柔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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