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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从胸腔底部刮出来的。「那我再让你试试什麽叫不行。」
他吻下来了。
不是嘴唇碰嘴唇的、轻的、试探性的。他的嘴直接压上来,嘴唇撞在你的嘴唇上时,你听到自己牙齿磕了一下的声音。下唇厚热,碾开你紧闭的嘴唇,舌尖抵在齿缝上——不是舔,是撬,用舌尖的力道把你咬紧的牙关一点一点撬开。
「唔——」声音被堵在嘴里。手反射性地推上他的胸口,但他扣在後脑勺上的手收紧了,把你的头固定住。你推不开,也偏不了头。他的舌头进来了——热的,滑的,湿漉漉的。舌尖先舔过你的上颚,从前面一直拖到软腭,那一下酥麻得你肩膀猛地缩了一下。然後他的舌头卷住你的舌头。
不是缠——是卷。舌面从你舌尖的底部包上来,用力往回拉,像在把你的舌头往他嘴里吸。你的嘴被迫张得更大,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下去,和热水混在一起。他的嘴唇在你的嘴唇上磨,下唇咬住你的上唇往外拉了一下又松开,舌头重新搅进来,扫过舌根、内颊、牙龈,每一寸都碾过去了。
脑子是空的。彻底空的。热水浇在两个人交迭的侧脸上,蒸汽灌进半张着的嘴里,呼吸全是对方的。他的鼻息喷在你的脸颊上,粗重灼热。你闭着眼,眼皮底下全是白的和红的交替闪烁。手从推他变成了抓他——指尖扣在他的胸肌上,指甲掐进那层硬实的肌肉里,像抓住一块正在倾覆的礁石。
他吻了很久。久到你的肺开始发酸,久到嘴唇被他咬得又热又肿,久到舌头被他吸得发麻。他终於松开的时候,你们的嘴唇之间拉出了一根亮晶晶的银丝,在蒸汽里晃了晃,断了,落在你的下巴上。
你的眼神完全涣散了。嘴唇红肿着微微张开,来不及吞咽的唾液还挂在嘴角,呼吸从那个张开的缝隙里一口一口往外漏。你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嘴还张着。整个人靠在墙上已经不是站着了——是滑下去了一点,膝盖弯着,背脊沿着瓷砖往下蹭了半寸。
「这还叫还行吗?」他的拇指擦过你湿漉漉的下唇,指腹碾过那层被吻到充血的薄嫩皮肤,慢慢地、来回地。视线从你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往下——喉结、锁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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