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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相击的掌声清亮而有力,在空旷破败的神社庭院间层层回荡。两拍手毕,雨晨再次深深躬身,维持着参拜的姿势许久未动。
坐在本殿高高屋檐上、盘着双腿准备等他醒来後大声吆喝他去抠青苔的小涅,彻底愣住了。
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站在晨光里的盲人青年。
日光洒在他乾净的衬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他的双眼虽然蒙着阴翳,但侧脸线条乾净而专注,甚至连「两拜、两拍手、一拜」的神社参拜礼数,都标准得像是在对待一座香火鼎盛的大神社。
小涅的心口莫名地紧了一下。
她有多久……没有看过活人对着这座神社参拜了?
十年?还是更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这里曾经也是有人满怀希望前来祈愿的地方。而她根本不是什麽神明,不过是一个连姓名都记不清、被死死锁在这片废墟里的地缚灵亡灵。她受不起这样的拜礼,这让她心中那份强撑出来的高傲,瞬间裂开了一道心虚的缝隙。
「……凡人,你脑子坏掉了?」
小涅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心慌与悸动,一拂绯袴,宛如一道轻盈的白影般从小屋顶飘落,稳稳踩在本殿栏杆上。她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刻意放大了声音:
「昨晚还信誓旦旦地威胁本仙七天後要拆庙,大清早的居然跑来参拜?怎麽,现在知道怕了?想向本仙求饶?还是说你们凡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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