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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户外用餐,桌子是苏珊三年前在跳蚤市场淘来的,后来经她亲手翻新过。遮阳伞撑开了,在餐盘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盛着桑格利亚酒的壶壁挂满了水珠,浅橙色的酒液里,几块桃子正浮浮沉沉;锡纸包着的玉米棒还冒着热气。苏珊这次烤的蔬菜堪称一绝——西葫芦、甜椒和红洋葱,边缘烤得微焦,表面泛着橄榄油的光泽。
有一阵子,我们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聊些寻常话题。安妮谈起她手头最新的项目——一座带有“绿色屋顶”的市政建筑,搞得承包商们头疼不已;苏珊聊起她为半程马拉松制定的训练计划;彼得提到了他的自由职业工作,正在为一家物流公司搭建数据库;我则说了说最近接手的一项电气工程——那是一栋百年老宅,里面的线路老化得惊人,按理说几十年前就该引发火灾了。
我们谈笑风生,桑格利亚酒在席间传来传去。我们争论过用燃气烤炉算不算“烧烤”。
当然不算。安妮和彼得错了,苏珊站在我这边。
这种感觉很寻常。就像我们四个人过去共度的无数个午后一样——围坐在桌边,或者类似的桌子旁。
但其实并不寻常。
因为每当彼得伸手去拿盐时,我总会盯着他的手臂看。看他肌肉的起伏,看他前臂上细密的深色汗毛,还有他的指关节——我曾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指关节抵在我的小腹上,当时他的嘴正贴在我的……
“克里斯。”
是安妮的声音。语调变了,变得更轻柔,却透着一股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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