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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挣扎、恐惧，在布兰特脸上轮番交替。最终，生存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布兰特走到书架後，推开一块隐藏的装饰面板，露出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一叠文件。

        「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布兰特说道，声音颤抖，「「法官十五年来所有的交易往来。涉及二十七名政界官员、九名商人、三个帮派。金额、日期与洗钱方式都清清楚楚。足以摧毁半个克尔罗的权力结构。」

        杰克接过文件，那叠纸并不重，但在他手中却沉重得像承载着整座城市的罪恶。他将那两张船票递给了布兰特。

        「船十一点准时离港，五号码头。别迟到。」

        布兰特僵硬地点点头，开始快速收拾个人物品，动作仓促得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离开市政厅时，街道上的暴力已经全面失控。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可能是煤气管道被炸毁了。半边天空被翻腾的火光映照得通红，像是来自地狱的黎明。

        第二站：寻找伊洛德。但伊洛德此刻像是蒸发了一般，码头仓库空无一人，老鱼市早已被血盟占领，连原本喧嚣的「金丝雀」俱乐部也大门深锁，消失在克尔罗的血管中。

        他们回到教堂地下室与玛丽亚修女会合。修女带来了更糟的消息：血盟刚宣布了「宵禁」，任何在街上游荡的人都会被视为敌人，格杀勿论。与此同时，特别调查局最後一批撤离车辆正发动引擎，准备撤离北角区。

        「罗素呢？」杰克问。

        「他还在市政厅，正准备撤离，」修女说，「他托人传话，如果你们手里握有决定性证据，可以在撤离车队出发前见他。车队会在凌晨从市政厅後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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