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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祝持续到深夜。更多的酒，更多的毒品被带进包厢。那个专栏作家开始朗诵一首关於「克尔罗之夜」的诗，声音夸张而陶醉。商人们讨论着投资机会。女人们的笑声像玻璃碰撞。

        杰克走到包厢外的阳台透气。冷空气刺痛了他的脸，但清醒了头脑。从这里看下去，克尔罗的灯火延伸到远方，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不习惯？」

        他转身。马可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两杯酒。他递给杰克一杯。

        「有点吵，」杰克说。

        马可走到阳台栏杆旁，看着城市：「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时，吐在了洗手间。那些西装，那些笑话，那些假装我们都是正经商人的表演。但现在我习惯了。」

        「你喜欢吗？」

        「喜欢？」马可喝了一口酒，「不。但这比在巷子里打人容易。也比被警察追容易。伊洛德是对的——这是进步。」

        「进步，」杰克重复，想起法官的话，「文明的犯罪。」

        马可笑了，短促而乾涩：「没有这种东西，杰克。犯罪就是犯罪。我们只是找到了更好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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