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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崔明玉说得对：扳倒崔嗣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崔嗣之的网，网住了太多人。她一个人撕不破，得三个人一起撕。

        她把那卷证词，又从怀里取出来，看了一遍。上头的字，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姓魏的上书弹劾崔嗣之贪墨，人却死在陇右的狱里。卷宗，销在吕衡手里。状子，封在御史台库房。她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这些字，每一笔，都是崔嗣之的命。

        翌日清晨，她早早到了崔明玉的别宅。崔明玉已经在密室里等着了。密室不大，一张案，几把椅，案上摊着几册账簿，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名单。崔明玉见她来，只道：「妹妹，坐。今日这张案上，要摆一件大事。」

        沈云岫在她对面坐下。她看着那张案，忽然觉得，这张案，像一张棋盘。

        而她，终於坐到了执子的那一边。

        崔明玉替她斟了一杯茶，道：「妹妹，你今日，倒是镇定。」

        「姐姐不也是。」沈云岫轻轻一笑。

        崔明玉笑了：「我筹划了五年，今日终於要摊牌了，我反倒不怕了。妹妹，你可知道，人最怕的，不是动手的那一刻。是动手之前，那些等着的日子。」

        沈云岫握着茶盏，沉默了一会，道：「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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