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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安在昏迷中似乎被冰凉的空气激了一下,薄削的身躯猛地缩成一团,滚烫的额头抵着被褥,指尖在虚空中无力地抓挠着,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喘:
「……别碰……疼……」
「九爷,是我,擦药了,擦了药就不疼了……」陈老眼含热泪,迅速给他推了一管急救的退烧针。
就在这时,外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心腹亲卫隔着厚重的屏风,压低嗓音、无比恭敬地禀报:
「禀九爷,前厅七位分堂堂主已经全部入座。南边航道重划的帐册已经呈上来了,长老们候着您九点升座议事。」
室内死寂了一秒。
床榻上的沈淮安,在听到「九爷」与「议事」这几个词的刹那,原本涣散沉沦的眼皮,竟在极致的高热与虚弱中,本能般地、极其吃力地动了动。
陈老手中的针管猛地一顿,脸色骤变,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床榻上的沈淮安甚至连呼吸都在发颤,後背刚被急救酒精擦过的地方泛着刺目的猩红,整个人在高烧引发的抽搐中痛苦地蜷缩着,这副连命都快吊不住的模样,哪里还能走出去面对那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分堂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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