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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这种挑逗与逐渐升温的张力,已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共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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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昂公寓那片寂静中,凯文的闹钟尖锐地响了起来,听起来就像是在半夜。他摸索着找到手机,眯起眼睛看屏幕:凌晨5点45分。他设错时间了。他本想5点半起床,好从容不迫地开始这一天。现在,他少了整整十五分钟。一股焦躁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身下的薄床垫发出吱呀声。李图在身旁熟睡,身体温暖,赤身裸体地躺在被窝里,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凯文停顿了一瞬,注视着李图胸口平稳的起伏。随即,恐慌感再次袭来。他的动作轻快而迅速。
他在小洗手池边洗了把脸,水很凉。他刷了牙,薄荷味在口中显得格外凛冽。他穿上了李图给他买的那套挺括的白色厨师裤和厨师服。布料感觉硬挺崭新,触感有些陌生。他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制服非常合身,让他看起来既正规又专??业,却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
他收拾好东西:新的发酵藤篮、割包刀、笔记本和一支笔。他把这些物品装进自己买的那个简单的帆布包里。他又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李图——在这片混乱之中,这一幕透着一丝安稳的常态感。他不想吵醒李图,便俯下身,在李图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拎起包出了门。
里昂的街道依然昏暗,笼罩在黎明前那淡淡的蓝光之中。空气微凉,隐约飘来远处烘焙的香气——那是某家面包房已经开始忙碌的信号。凯文快步前行,脚步声在鹅卵石路面上回响。里昂烘焙与糕点学院其实并不远,但每一段街区走起来都仿佛漫长得像一英里。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学过的知识、没来得及学的知识,以及谢瓦利可能提出的种种要求。他抵达了那座宏伟的建筑,浅色石材外墙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气派。他穿过正门进入,大厅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他按照脑海中记下的路线,径直走向指定房间,准备参加首日的入职介绍与会议。
那是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他在门外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包带。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随即推门而入。
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另外四名男子正围着房间中央的一张大桌子站立或就坐。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房间布置实用:工业风货架上堆放着成袋的面粉和糖,一面墙边设有一个大水槽,而那张大桌子显然是工作台。空气中弥漫着洁净冷冽的石材气息,以及淡淡的陈年酵母味。
其中一人靠在货架旁,五官轮廓分明,深色头发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毫无疑问,他是位法国人。他姿态闲适,但目光却在瞬间审视了凯文一番。另一人肤色较暖,面容和善开朗,正坐在凳子上。第三人身材高大,神情严肃,站在水槽附近。第四人宽肩阔背,透着一股沉稳而专注的气质,正低头端详桌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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