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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她语气温和地说道，“显得更……放松了。你的肩膀不像平时那样紧绷着，都快缩到耳朵边上了。”

        他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只是今天过得很顺心，埃莉诺。”

        她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种了然的神色：“真好。美好的一天能改变一切。”她顿了顿，微微歪着头说，“或者，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天。也许是因为那个经常来看你的好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吧？他看起来人很不错。”凯文的手僵在了收银机上。按键发出的咔哒声卡在了按压的半途。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仿佛停滞了。

        男朋友。

        这个词悬浮在两人之间，既简单又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埃莉诺神情坦然、友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定。她看见了李图走进来，看见了他们的交谈，也看见了两人之间那种轻松自在的氛围。于是，她得出了一个完全合情合理的结论。

        凯文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他勉强发出一声虚弱、紧绷的音节，算不上是个词。“呃……”

        埃莉诺的笑容变得柔和，带着些许尴尬。“噢，抱歉。也许是我自作主张了。只是……他在这儿的时候，你看起来那么开心。这让我想起了我和哈罗德刚谈恋爱那会儿。你眼里闪烁着那种光芒。”

        她拿上买好的酥皮点心，向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面包店里重归宁静。门铃的余音渐渐消散，但那个词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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