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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并未多言。父亲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续着咖啡。晨光透过窗户倾洒而入,让一切看起来都显得平常自然。然而,一股暗流却在涌动,清晰可感:汤木那仿佛洞悉一切的存在感,乔森那压抑的紧张情绪,以及李图那默默的观察。
早餐结束,餐盘被收走。出发前的各项准备工作随即展开——把包搬上车,折好毛巾,排空热水浴缸里的水。凯文尽其所能地帮忙,尽管他的双臂尚不能完全胜任重活。李图承担了大部分工作,他那精瘦的身躯在忙碌中透着一种干练而优雅的韵律。
父亲拥抱了他们俩,那是一个有力而短暂的拥抱,无需言语便传达了一切。“开车小心,”他对李图说,“凯文,照顾好你的手臂,别逞强。”
两人点头应允。乔森站在门廊上,有些局促地挥了挥手,目光避开了凯文。汤木已坐进自己的车里,引擎轰鸣;在驱车离开前,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房子。
李图和凯文坐进了李图那辆旧皮卡。车厢内一片静谧,却又充盈着未曾言说的心绪。李图负责驾驶,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搭在凯文的大腿上。那触碰简单自然,却透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亲昵。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城。李图绕了路,沿着蜿蜒的乡间小道行驶,路旁是夏末时节依然葱郁的田野。早餐时的紧张气氛、汤木和乔森之间无声的互动,以及即将各自回归生活的现实——这一切在凯文心底汇聚成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一种渴望。他也能感觉到李图也有同样的感觉;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收紧了,李图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一些。
“我还没准备好回公寓,”凯文低声说道。
李图瞥了他一眼。“我也是。”
他们又开了二十分钟,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李图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碎石路,通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这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县属休闲区——几张野餐桌散落在几棵老橡树下,一套生锈的秋千,还有一片宽阔的草地,边缘紧挨着茂密的树林。
李图把皮卡停在碎石停车场的边缘。这里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橡树高处枝叶发出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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