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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到太后寝殿时,太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封信。她把信递给沈钰。沈钰接过看了,是刑部的缉拿令抄本,上面列着赵崇简“涉嫌盐铁贪墨、祭台舞弊”等语,落款有刑部大印、锦衣卫指挥使印。
沈钰看完,把信折好,放回太后手边。他问:“祖母,老师致仕在杭七年,从未碰过官政。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太后看着他。十七岁的沈钰,问出这句话时声音很稳,眼睛很清。
“你父皇知道。”太后说,“但有人攀咬赵崇简,有私印为证,书信为凭。你父皇不能不查。”
沈钰沉默了片刻。他问:“我去写信给父皇,老师家中的账本难道他们不看吗。”
太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紧:“你什么都不要做!钰儿,你听着——赵家的事,你不能出面。你若是替赵太师上书,朝中便会有人说皇上偏私,说帝后教子无方。你父皇已经很难做了。”
沈钰看着太后握着他手腕的手。太后的手很暖,可他觉得腕上发紧。他没有挣开,只是说:“孙儿知道了。”
太后松了手,对青锋道:“送殿下回暖阁。这些日子看好殿下。”
沈钰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祖母,老师教了我七年。他若真贪了银子,我第一个不饶他。可他若是被冤枉的、祖母,那些受了他恩惠的学子,总该有人站出来说话。”
太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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