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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礼貌?没人会为了礼貌而特意调整日程,只为了每天都见某个人。”她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她直视着他说道:“他对你有意思。我是说,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这不是演习,也不是那种随意的露水情缘。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想做你的男朋友。”
“我们本来就是男朋友关系了。”
“没错。”她松开他,咧嘴一笑,“所以,当你的男朋友表现得像个男朋友时,别再大惊小怪了。现在去打卡上班吧。莉拉今天心情不太好——好像是因为一批农产品送货出了岔子——我们需要你拿出十二分的魅力来应付。”
这一天的工作在忙碌的动作与嘈杂声中飞快流逝。
寒冷的天气和断断续续的雨水,把比平时更多的顾客赶进了餐厅: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的商务人士;想喝杯热咖啡、吃个牛角面包避避雨的游客;还有那些每周三雷打不动、总是坐在老位子上点同样餐点的熟客。康那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宛如舞者一般;即便思绪飘到了别处——飘到了威廉斯堡,飘到了那家像吉卜力动画场景一样的华夫饼店,飘到了那个有着淡褐色眼眸的男人身边,靠在那柔软的沙发上,感受着那双懂得如何拥抱他的手——他的身体依然能熟练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在早餐和午餐高峰期之间短暂的空档里,他溜进储藏室,掏出了手机。
“我知道个好地方,”他打字道,“很温馨,很可爱,你肯定会喜欢的。晚上七点在贝德福德大道地铁口见?我会把地址发给你,但别去谷歌搜索。我想给你个惊喜。”
索南几分钟后就回了信息:“惊喜?你真懂得怎么诱惑男人。我会去的。晚上七点整。保证不查谷歌。”
康那把地址发给他,然后带着微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那笑容灿烂得让至少两位顾客忍不住问他是不是中了彩票。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在莫林画廊那明亮宽敞、挑高极高的大厅里,索南度过的这一天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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