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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打扰了。”美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桌边，神情介于职业化的礼貌与歉意之间，“我不是有意打断你们。不过我想，在你们深情表白得太投入之前，或许想点些华夫饼？”

        康那发出一声混合着啜泣的笑声：“好。华夫饼。麻烦了。请给我们一分钟看菜单。”

        美英退了下去，康那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发颤；索南也感到眼眶有些发酸。

        “对不起，”康那再次说道，“我总是这样。把气氛搞得太沉重。我们本来只是想来场轻松随意的约会，结果我却……”

        “别再道歉了。”索南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看着我。”

        康那抬起头。他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未落的泪光，脸颊依然泛着红晕，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那是索南已经很熟悉的、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喜欢你这种全情投入的样子，”索南轻声说道，“我喜欢你情感充沛且从不掩饰。我曾与那些把一切都深藏心底的人相处多年，他们从不让我窥见其真实的想法或感受。然后你出现了：你在我的画廊里落泪，在床上直白地表达你的渴望，也从未让我费心去猜你在想什么。”他抬起手，拂开康那额前一缕湿润的卷发，“这是一种天赋，康那。你本身就是一份珍贵的礼物。别为此道歉。”

        康那凝视了他许久。随后，他长舒一口气，身体前倾，将额头抵在索南的肩头。

        “真高兴我今晚约了你出来，”他脸埋在索南毛衣的针织面料里，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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