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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拉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

        “那间公寓棒极了。到处都是书，墙上挂满了艺术品。他有一台唱片机——货真价实的唱片机——他放了一张六十年代的法国爵士乐专辑，说那让他想起自己在蒙特利尔度过的童年。我们就那样……聊天。背景里放着一部老派法国动画片，我们一边看一边聊。聊各种话题，也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我跟他讲了德州的事，讲我搬来这里，讲我刚到这座城市时有多害怕。他也跟我讲了他的画廊，讲他合作的艺术家，还有他的前男友马克斯。”

        “前男友？这不尴尬吗？”

        “不，一点也不。”康那摇了摇头，“听起来马克斯是个好人，只是他们俩没能走到最后。至于索南——他平时是不搞那种随便的约炮关系的，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自己太看重情感联结了，接受不了随意的性关系。我是个例外。嗯，也不完全算是例外，因为我们之间那种暧昧的拉扯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但你懂我的意思吧。”

        莎拉眯起眼睛，紧接着追问道：“周六和周日呢？剩下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康那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了：“周六，他带我去了植物园。他提前做好了功课——对每个展区、每条隐秘小径都了如指掌。我们坐在一棵橡树下一起看书。然后去了一家地中海风味的餐厅吃午饭。他帮我们点了菜，结账时也很干脆；我想争着付钱，他却只是说：‘下次你请就好。’没有那种让人愧疚的感觉，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他让一切都显得很自然轻松，让我感觉自己不像是个身无分文、等着被施舍的穷小子。”

        他顿了顿，揉了揉后颈。“然后，下午去了一家老式电影院。”看电影全程他都握着我的手，让我吃掉了大部分爆米花，喝掉了大部分汽水，我们还一起开怀大笑。

        “周日去了康尼岛，”他继续说道，“玩了游乐设施和各种游戏，还坐了摩天轮——结果摩天轮卡住了。当时他一直抱着我，安抚我的情绪；我惊慌失措时，他用身体护着我。而且这一路上，他时刻关注我的感受：‘这样可以吗？需要休息一下吗？我们要不要慢一点？’他从不自作主张，也从不替我做决定。那是第一次有个男人让我觉得我的舒适感才是最重要的，而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快活。”

        等他说完，萨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慕。“天哪，康那。他听起来简直是梦中情人。”

        康那脸颊微微泛红。“他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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