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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教谈不上。”杨兕瑶微微昂首,看进那双黑沉若乌玉的眸瞳,一番理直气壮道:“此番原是公子晚来了,未在三炷香内交卷,诗文自是做不得数。然公子如此喧宾夺主,以後来者居上,岂非太不讲规矩了?”
弧线优美的唇轻抿,男子饶有兴趣地端相她,一丝促狭意掠过:“规矩是人定的,自应顺事而变。娘子一味循规蹈矩,实乃章句之徒迂腐做派。”
杨兕瑶素习最为厌恶那因循守旧、顽固不化之辈,今日却被人如是说,胸中不觉郁积起一股闷气,没好气说道:“你这人怎得如此不讲道理?”
男子笑意愈深了,一派云淡风轻问:“老板娘觉着如何?”
胡姬颇为受宠若惊,忙答:“郎君言之有理。既是诗会,自以诗才论高下。公子诗胜一筹,剑南烧酒理当归公子所有。”
杨兕瑶悻悻然:“老板如此评断,未免有失偏颇。”
胡姬略不耐烦,冷着一张脸道:“原是依我评论,不与你们相干。娘子毋再赘言。”即吩咐酒博士呈递上一嵌贝青铜提梁樽,正向男子服了一服,笑意款款道:“恭喜郎君拔得头筹。”
“向郎君道贺。”层层起伏杂措的溢美声同蜂衙似的,嗡嗡嚷嚷,叮蛰着杨兕瑶的耳根,让她感着一种抑郁不平的气,横上心来。
男子漫不经心向她这侧浅睇,唇角一弯,笑意雅而魅,如滹沱河上吹来的一飗和絮清风,吹的众人泛起溶溶暖意,吹的她打了几个冷痉。
事已至此,她只得作罢,水眸不屑地剜了男子一眼,悻悻然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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