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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从侧门进去，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洛曦抱着洛念坐在车里，听见外头仆从跪地问安的声音一层叠一层，像水波一样荡开。他攥紧了襁褓的边角，怀里洛念倒是睡得香，小嘴还砸吧了两下。

        谢临舟掀帘进来，看他僵坐着，笑了笑，伸手把孩子接过去：“到了。”

        洛曦跟着他下了车，站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院里一棵老槐，枝叶遮天蔽日，树下引了活水，曲曲折折绕进后头的暖阁。他闻到一股硫磺味儿，淡淡的，混着槐花香。

        “这是汤泉。”谢临舟抱着洛念往里走，“我从前练完武，常来这儿泡。你身子还没养透，泡一泡好。”

        洛曦站在院门口没动。

        谢临舟回头看他，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了停，没催，只低头跟洛念说话：“你娘害羞呢。咱们等他。”

        洛念醒了，睁着黑豆似的眼睛四处看。洛曦咬了咬唇，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暖阁里雾气氤氲。一方白玉砌的池子占了半间屋子，热水从石雕的龙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池边搁着干净的白巾和软底的木屐。

        谢临舟把洛念交给候在门外的乳母，“抱下去喂奶吧，喂完放我屋里睡。”

        谢临舟吩咐完，回身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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