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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张照片都吐了出来，她叠在一起捏在手里，低头等着显影。夜色里，相纸从一片空白慢慢浮现出轮廓，花火的光、两个人的脸、浴衣的纹路，一点点清晰起来。第一张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二张合照里两个人挤得很近，画面有点糊，却暖得发烫，第三张里我绷着脸，手足无措。

        “你看你，”她指着第三张笑，“像个被抓来观光的小学生。”

        我耳根发烫，伸手想去抢，她笑着躲开，把三张照片都塞进了手提袋的内侧口袋，小心放好。

        “先放我这儿，”她抬眼看向我，眼底映着身後的灯火，“等结束了给你。”

        我没说话，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这是我们之间，第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纪念。像把刚才那些偷来的、短暂的快乐，定格在了小小的相纸上。我甚至偷偷开始想，回国之後，要把这张合照夹在书里，想起来的时候就看一看。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几张承载了一整晚心动的照片，最後会像时间一样，。

        下一轮花火恰好就在这时轰然升空。

        人群猛地一涌，我被身後的人推得往前踉跄了一下，撞进她怀里。她下意识伸手揽住我的腰，稳住我的身体。两人贴得很近，两件浴衣的布料轻轻摩擦，米白波纹与粉底星点挨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混在温热的晚风里。花火刚好在头顶炸开。漫天银白的光倾泻下来，照亮她的眼睛，也照亮她眼底的我。她低头看我，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头，听起来有点急促。距离近得只要再往前一寸，鼻尖就会碰到一起。

        有那麽一瞬间，空气都像是静止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和头顶的花火共振。我屏住呼吸，不敢动，也不敢躲开。周围的人声、海浪声、烟花的爆炸声，好像都变得很远。只剩下她温热的呼吸，她揽在我腰上的手，还有漫天坠落的、像火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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