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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幻 (10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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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轻描淡写说的煞有介事,绘声绘色,却像一根针,精准紮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攥着纸条的手指越收越紧,纸边被揉得发皱。“你看错了。”我小声反驳道。

        “看错什麽啊,”他笑了一声,“我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那车里的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玩的那种。你跟她走那麽近,自己小心点。”

        我没再说话,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我沿着墙慢慢走,心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觉得她肯定是真的有急事,纸条上的字还在;一会儿又想起男生的话,想起周末居酒屋里她和那些男生打闹的样子,想起她公寓洗手间里的银色剃须刀,想起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想起我们至今什麽联系方式都没有。

        一种被搁置的、周身弥漫的屈辱感慢慢涌上来。

        我以为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或许,我也只是她随手应付的众多人里的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河合加奈。

        每天上课我都会下意识往走廊的方向看,课间也会绕到隔壁班的门口,可她的座位一直空着。图书馆我也去过两次,靠窗的长桌空荡荡的,没有啤酒罐的水痕,也没有她翻书的身影。

        我每天都摩挲那枚百元硬币,望着她送我的放在书包最外层的御守,我把那张皱巴巴的便签夹在《心经》里。我反复告诉自己,她只是有急事,她不舒服,她很快就会出现。可心底的怀疑却像藤蔓一样,一点点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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