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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光低头看着那把剑，没动。风从屋後的坡地吹过来，带来一股浅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她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犹豫什麽。只是心底隐隐有个念头，如果这剑留下了，那某样别的东西就会不见。

        傍晚，她一个人出门，绕过小屋，走到屋後的那片坡地。

        那地方长年寸草不生，风总是绕不过去，还常带着些说不清的铁锈味。她觉得这里就是「姐姐」说的那边。她蹲下来，在雪地里挖了个坑，把剑轻轻埋进去。

        她没有太多理由这麽做，只是觉得这片土地，是整座山谷里最「不协调」的一角。像是本不属於这里的东西，被一点点安静地放了进去。

        埋完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了一会儿，风吹得她有些眯眼，像是哭了一场。可她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在难过什麽。

        她只是轻轻地抚了抚土，像在替什麽人盖好最後一层被子。

        迟光埋剑回来时，「姐姐」正在屋前刷洗那口木碗。她站在屋檐下，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埋了。」

        水声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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