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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慈站了一下，没有回头，走了。

        她把布袋拆下来洗了两遍，晒乾，再冲。还是酸的。

        十一点，店里没有人。四十一年来第一次，阿嬷店中午空着。阿财伯坐在厨房门口抽烟，抽完一根，再点一根，什麽都没讲。

        恩慈站到神龛前面。红色的小龛嵌在墙上，比她的脸高一点。里面那盏红灯昨晚还亮着，今天早上她拉开铁闸的时候就已经灭了。她搬了椅子上去看，灯泡没有黑，灯头也没有松。她去五金店买了一颗新的换上，开关按下去，灯闪了两下，灭了。

        她站在椅子上，看着那块黄布，看了很久。

        然後她下来，泡了一杯茶，放进神龛前面那个杯子里。

        杯子很小，是旧的，杯底一圈茶垢。茶倒进去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蠢。她做了十年帐，公司里谁请神谁拜拜她都躲远远的，现在她站在一间空咖啡店里，给一个看不见的房东倒茶。

        茶倒完，她等了一下。

        什麽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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