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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他自身缺氧,而是她在缺氧!她周围那些早已变得浑浊、散发着霉味的空气,正通过神秘的共振毫无保留地复制到他的呼吸道里。
祁砚的下巴重重抵在她的头顶上,右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深深插进她凌乱的发丝里,掌心死死压住她的头皮,清晰地感受到她体温中残留的刺骨寒冷,那股冷意正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疯狂向心脏蔓延。
她在他怀里越缩越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彻底揉进他的血肉里、塞进他的肋骨缝后面,躲到一个再也触碰不到半点黑暗的地方。
他的薄唇颤抖着贴上她的发顶。
沙哑的嗓音从气声与实声之间那条极窄的缝隙里艰难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失控的粗重喘息,以及被生生压回眼眶里的、滚烫刺痛的酸楚:
“别怕……我来接你了。”
两颗疯狂的心跳在彼此紧贴的胸腔里,如同两头失控的野兽般疯狂冲撞、撕咬。
她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惧感,依然在源源不断地顺着皮肤接触的面积往他的体内倒灌。
那是极度的、未经任何理智过滤的、彻底占满五官六感的灭顶恐惧,从她蜷缩战栗的毛孔里渗出来,穿透他的衬衫,灼烧他的皮肤,最终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密闭的、充斥着陈年霉味的地下器材室里,昏暗的尘埃在门缝漏进来的那一缕惨白微光中无声地翻滚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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