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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凝仍旧是那一句不,周莱沉下脸:“我喜欢你的骨气,但我不喜欢愚蠢的犟种。”
郁凝瞥了他一眼,唇角带了点轻微弧度,“你说我愚蠢?”
周莱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她面前装傻的事,顿了一下,别过脸,耳朵逐渐红成番茄的颜色,他咳了一声,看见锈得斑驳的钳子,走过去拿起来,故意发出骇人的声响,也许是封闭的房间给了他别样的安全感,他看上去情绪稳定极了。
“我七岁的时候,用这把钳子砸断过一个人的腿,”他背对着郁凝,开始平淡地叙说:“那是个比我大很多岁的男孩,是我家保姆的儿子,他跟我说,我是个罪人,是个魔鬼,但在其他人面前又装得对我很好,我不高兴,我觉得我应该如他所愿。”
“我叫管家把他关进了这里,这是我从我父亲手里继承的乐园,”他拨弄着桌上的东西,有一些已经空了的针剂,“他小时候在这里切过一些动物的肢体,长大了觉得无聊就遗弃了,我们家的人总是这样,在特定的年龄莫名对地下室出现特别的兴趣,或者在差不多的时间盯上特定的某个人。”
他转过身,直直盯着郁凝,刚刚少年的害羞似乎只是水中幻影,他慢慢走过来,道:“以前有个女孩想接近我,她脑子不太好,觉得我应该是个缺爱的小可怜,所以她表现得很怜悯我,”他抓住栏杆,似乎想从缝隙中伸手去抓郁凝的头发,“我就把她送到我妈那去了,厄瑞涅疗养院,听过吗?”
“后来她就没时间怜悯我了,因为她自己也要求别人怜悯才能活下去。”
郁凝端坐在那,听了又仿佛没听,像一樽雕塑,周莱没从她身上汲取到任何情感,不免有些暴躁,他问她:“你不说点什么吗?和他们一样站在道德高点指责我?骂我恶魔,痛斥我蔑视生命?”
“又或者向我微笑,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情绪敏感,无法自制地反击,防卫过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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