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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楝油。

        我盯着桌上的喷壶，没有任何人碰它，後院里也没有风。我还没反应过来，树干上方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啪。

        我抬起头，前些天被我剪掉枝条的地方，原本已经开始乾燥的切口上，慢慢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汁液。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刚修剪完的样子。

        我站在树下，没有动。

        酒精。苦楝油。剪枝。不是三种随机出现的东西，是顺序。是我做过的顺序。

        那股嗡鸣还没有停，我倒吸一口气。不是因为眼前发生了什麽怪事，而是我第一次确定：这些事情不是只有我知道，还有别的东西知道我做过什麽。

        我转头看向桌上的棉花棒，又看向刚才被我翻过来的叶子。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如果世界另一端发生的那些事情，不是我造成的呢？我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某种力量，其实根本不是。我的手从来没有伸到世界的另一端。

        「它」只是在学我。

        我不是指挥官，我是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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