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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栋建筑是一间停用中的旧行政服务中心。没有古蹟身分、特殊收藏，也没有秘密研究纪录。它最不普通的地方，是每年漏水两次，电梯停在二楼时会抖一下，以及资料库里有一张和现况对不上的地下层平面图。

        唐乐晴看完基本资料後说：「这栋建筑的超自然气氛，主要来自预算不足。」

        「没有进场授权。」林远山提醒。

        「我知道。我只对合法取得的照片发表意见。」

        资料来源只有公开采购文件、五年前的现况图，以及去年漏水保险申请留下的地下室照片。我们不能进场，不能打电话暗示那里可能有异世界通道，也不能因为两张图相似，就把别人的建筑拉进我们的调查。所以这一整天，只处理纸面上能证明的事。

        旧行政服务中心的地下层同样有一条服务走道。末端原图标示设备检修空间，现况图却提前收束。两份图的基准点不一致，顾问报告只写「历年改建造成尺寸差异」，没有附详细量测表。

        周启衡用可见结构柱和楼梯核心重新换算。第一次八十七公分。第二次九十五公分。加入外墙厚度修正後，落在九十三到一百零一公分之间。

        「不能写成九十几。」我说。

        「我知道。」

        他把结果标成：文件推估，误差过大，不可与现场量测等同。照片里没有弧形磨痕，也没有完整墙面的异常。只有一条黑sE推车轮痕，在接近末端前向左偏，再回到中央。方向和第一栋建筑相反。

        「只找向右偏，这张会被排除。」唐乐晴说。

        「只找接近一公尺，它又会被留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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