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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要多晒太yAn。」我耐心安抚。
「医生自己又不会坐在这里晒太yAn。」
妈妈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有时候我反而觉得安心,至少有些事情没有改变。
我替她把披在腿上的薄毯拉平。她的两条腿安静地放在轮椅上,已经很多年没有站起来过。
妈妈是在一次坠落意外中伤了脊椎,从此下半身瘫痪。爸爸把她送到疗养院,我和静实也搬出了那个大房子。
那不是意外,是我推的。
至少所有人都这麽说,我自己也这麽相信。
我到现在还记得手掌碰到妈妈的触感,却不记得她真正跌下去的画面。很奇怪吧?最重要的那一幕,我反而忘了。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麽要推她。只记得我们吵得很凶,後面的记忆就像被谁拿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痕迹。
也许是因为太可怕了,也许是因为我太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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