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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列了三个寄送对象，校方信箱，美术老师。林予夏的手指压在那张纸上，没有翻动。

        沈若薇终於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她送出了美术大学的推甄，但如果苏希曼把这份文件送出去，那条路就没有了。

        「予夏，她只是一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小孩，利用沈家来推甄入学，本来就不公平！我这是为所有人争取公平正义！」苏希曼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点她惯用的温柔，「你到底为什麽一直护着她？」

        林予夏的手还压在那张纸上，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大的厉害，但她还在替自己争取最後几秒钟。

        她想起一件事。那不是这一世的记忆。

        前世也有一次，苏希曼忽然问她：「予夏，你有没有什麽事情，一直没有跟我说过？」

        那时候她们已经二十四岁，苏希曼刚跟江彻订婚，林予夏在医院值完一个三十六小时的班，整个人是恍惚的。苏希曼那句话问得很随意，像问今天晚餐要吃什麽。

        她那时候不顾一切的说出口，那句话已经到喉咙口了，就四个字，但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因为她想，如果说了，她们是不是就回不去了。如果说了，苏希曼会怎麽看接下来的每一顿饭，每一通深夜的电话，每一次「你陪我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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