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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她只挑几处有趣的地方往下讲，李元瑛却几度闭上眼睛，眼看着已经快睡沉了，每当她停住声音或者稍微挪动身子，他又会重新醒来。有一次殿外远远响起巡夜的脚步，他甚至先睁开眼，看见霍七郎还坐在原处，才重新把眼睛合上。

        如此拖拖停停，等霍七郎再往窗外看时，夜sE已经开始转淡。再过不久，太医与内侍便会陆续进来，皇帝病中更少不了人守着，她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留到白日，便将说到一半的故事停下，起身去窗边看过外面的情形，再回到榻前。

        李元瑛仍醒着，眼底倦sE已深，却还在看她。霍七郎俯下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大王不睡，是要盯着我出去吗？你好生休息，等会儿自有人进来伺候。我再不走，可真要被人堵在帐子里了。」

        她直起身准备离开，被李元瑛握了一夜的手却还留在他掌中。霍七郎低头看了一眼，便仍站在榻旁等着。

        过了片刻，李元瑛才问：「那道石门後面究竟有什麽？」

        霍七郎怔了一下，很快笑起来：「大王还真是一句都没睡漏。」

        「你没说完。」

        「天都快亮了。」霍七郎朝窗外偏了偏头，「剩下的下回再说。」

        李元瑛望着她片刻，手指这才慢慢松开：「记得从这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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