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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时正午的灼灼烈日闯进窗牗,枕边余温早已凉透,唐生澹走了,走之前给他掖好了被角,四面密不透风,墨寒烟是被热醒的,唐生澹去了哪里不知道,桌上留了碗肉粥,很难吃,应该是他自己做的,墨寒烟端走拿去喂路边野狗,狗都不吃。
“嘬嘬嘬,吃掉不许剩,吃不完就揍你。”猫说人话,狗听不懂,猫逼狗喝粥,狗不得不从。
残渣收拾得差不多后,墨寒烟把狗踹开叫它滚远点,转身就进了屋,几日不见春不谢,小乌鸦也不来找他,难道就不想他?墨寒烟顺道去主卧看春不谢,才转身却不知冥冥被什么催了神志,眼前天旋地转,识海撕裂的痛霎时逼得他跪地站不起身,越挣扎越汹涌,动一下能听见粘腻的血流声,墨寒烟咳出血沫,不信邪偏对着干,强撑着站起来,却是没能迈出第二步直接昏了过去,瓷碗摔在地上,碎片泼了一地。
偷金条未遂反被官府追捕一整天回来的唐生澹见到此情此景人都傻了。
“师叔!”他忙追过去把倒在碎瓷片里的人打横抄起放到床上,胆战心惊检查墨寒烟身上哪处受了伤,才刚撸起袖子就被圈圈血色缠绕的手腕吓得倒退两步,这谁干的!他冲上去掐住墨寒烟的人中探鼻息,一个劲摇晃:“师叔!师叔!!”
使什么招都没反应,昨晚也是这样,怎么都叫不醒,唐生澹就出门一天怎就碰到这种事?鸢飞到底怎么了?
哦,对,大夫,找大夫。什么也管不了了,唐生澹步履匆匆去给墨寒烟叫大夫,可这离得最近的大夫找上门都要好一段距离,是个牙都掉没了的老头,走不动路,脾气更是臭得离谱,还没看上病就先把人骂上了,唐生澹被他狗血淋头嘴了个遍,嘴完一口拒绝说没法上门医治,叫唐生澹回去把病患搬过来。
意思是骂完还不能治了?好……忍住、忍住……!唐生澹修为不够开不了传送阵,忍着怨气来来回回跑了两头,生怕墨寒烟有个三长两短,方圆十里唯一的医师都不给治。
路上疾风谡谡,他开屏障给师叔护得严严实实,仍免不了听到几声难耐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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