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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凌深x1一口气，将第一颗练习头固定好，确认分区後才拿起梳子。真正开始动作以後，原先在脑中不断反覆出现的紧张反而退了些。手里熟悉的重量、剪刀开阖时细微俐落的声响，还有发片被拉起时落在指节间的触感，很快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眼前。

        她知道罗杰就在後方。偶尔能从镜面倒影里看见他低头在确认表上写些什麽，也能察觉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手势与角度上，可他始终没有出声。以前练习时，只要罗杰站得太安静，她便会开始猜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今天仍然有这个冲动，第一个後区完成时，她几乎下意识抬眼从镜子里看他，想从那张始终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找出一点答案。

        罗杰正好抬眸。两人的视线在镜面里碰上，他没有点头，也没有皱眉，什麽都没有给她。

        方凌盯着镜面里那张平静的脸看了一会儿，终究只能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手上。

        第一颗完成得b她想像中快一些。方凌将所有发片放下，先从正面确认轮廓，再绕到两侧与後方。乍看之下没有明显问题，线条也b前几次练习乾净许多。她心里才刚松了一点，罗杰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练习头旁看了几秒，却没有伸手碰触。

        「你自己看。」

        方凌心里顿时一沉，「哪里？」

        「我刚才说过，我不会直接告诉你。」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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