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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深侧头看了他一眼。周承的表情很y，像是咬着什麽东西不肯松开。

        「你身T还没好。」

        「你也是。」

        顾言深没有再劝。他抓起那件薄外套套上，把长发随便绑了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周承一眼。周承已经站起来了，两手cHa在外套口袋里，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说「你看什麽看」。

        「……谢谢。」顾言深说。

        周承没有回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们赶到城南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那栋楼在夜sE里像一块巨大的黑sE石碑，所有的窗户都是暗的。周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是之前许yAn从通风口爬出来的时候顺手带走的备用钥匙，一直放在许yAn那里，後来不知怎麽辗转到了周承手上。

        周承走在前面开门，顾言深跟在他身後。楼梯间很暗，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成沉闷的回响。地下一楼的铁门没有锁，周承推开的时候金属门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里面的灯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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