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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深正在看窗台上那盆半枯的小盆栽，听到问句转过头来。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语气还是温温的：「因为她来找我。」

        周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清一眼，没有再追问。但那天他讲了b之前多三倍的话，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长长的停顿。

        每天晚上林清依旧会坐回桌前写纪录。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因为累积的资料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口气写到眼皮快阖上才停下来。顾言深没有再熬夜陪她，因为他知道他的身T还没办法负担那种作息，但他会在睡前帮她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杯子装满水放在她手边，然後在她身後站几秒钟，看着她专注写字的背影。

        有一次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桌上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放轻，因为他知道她一旦专心起来什麽都听不到。他站在她身後，看到她正低头在写周承今天讲的一段经历，字迹b平时潦草了一点，但她写得很认真，边写边用左手。

        他没有出声，走到她身後，把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林清愣了一下，停下笔：「……你怎麽醒了？」

        「你还没睡。」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十二点半了。」

        「快了快了，这段写完就——」

        他没有松手。他的手掌贴着她肩膀的弧度，指尖微微用力，开始慢慢地按r0u她肩颈两侧紧绷的肌r0U。力道很轻，毕竟他的力气还没有完全回来，但那温热的触感和有节奏的按压让林清整个人像是被按中了什麽开关，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一截。

        「……你不用这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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