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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使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低头看了江默一眼然後转身沿着碎石路走回驿道方向。
江默站起来。右膝K子破了,碎石灰尘沾了一片。右肋的毒痕还在发紫。
宗门口的驿道边停着三辆暗红布帘的马车。屠使者站在头车旁边,扬了扬下巴:「上那辆。」
江默点头,走到尾车。车厢里堆着药材和皮箱,一捆风乾的草药旁边留了一块能坐人的空间。他把包袱放在腿上。车夫一声吆喝,马车起步。车轮碾过碎石,苍山宗的声音从车轮底下往後退,食堂烟囱的风声、铁铺的锤声、禁地铁栏在风中的嗡鸣、布告栏上那半张纸在晨风里一掀一掀的声音。全部往後退。
车厢在碎石路上轻微摇晃。他打开包袱想拿乾粮,手指碰到了一样不属於乾粮的东西。压在最底层。
他拿出来。一张折成方块的纸。
他把纸展开。一行字。炭笔写的。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了别回头。」
笔迹歪,握笔的人不习惯拿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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