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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兰很不甘愿,伸手翻了两下,最後也只能把已经明显腐坏的挑到旁边。
「没烂的都给我留着。」
原本只是搬箱子,最後变成几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整理帐本。
最上面那本写着十九年前的年份,纸页已经有些泛h。许金兰并不是一本正经地按格式记帐,日期下面有早餐、菜钱、药局,也有哪一户门锁卡住、师傅几点会来、某楼层说热水忽冷忽热。空白b较多的地方,贴着市场乾货店的收据、停业多年的餐厅小卡和出去玩的门票;一张栖埕庙会活动单黏在页角,透明胶带早已变成h褐sE。有一页贴了三张东西,纸片彼此叠着,还压住她原本写到一半的字。
换了一个年份,封面也换过了,里面仍是差不多的记法:市场买了什麽、家里换了一个水龙头、哪户晚几天交房租、谢佳玲带孩子回来吃饭。某天下午去看了一场地方戏曲活动,旁边便贴着那天留下来的小卡。这种记法早在林知夏搬进安和公寓以前,就已经成了许金兰的习惯。
翻着那些纸页,林知夏第一次觉得「住了三十年」不再只是一句话。三十年摊在地上,原来就是这麽多会泛h、会受cHa0,连贴纸和胶带都会慢慢变sE的东西。
谢佳玲在另一头整理年份。
「太旧但还好的先另外装箱。今天先带最近还在记的,其他之後再处理。」
许金兰嘴里嘀咕着「最好不要给我偷偷丢」,到底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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