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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兴却没有接那批材料。

        「故事馆用江合盛，老宅修复也用江合盛。捐赠、活动、展览，哪一样不是拿江家以前的事来讲？现在予衡回栖埕，外面讲的还是江家过去替地方做过什麽。结果东西拿完了，墙上写来写去，只剩四房留下来、四房扛下去、四房把江合盛做起来。」

        江予衡听到这里，便知道今天不可能只谈展览。

        文化局的查核只是把门撞开了。大房真正要算的是另一笔帐。

        江承望把茶杯放回桌面。

        「早期不是只有四房，我从来没有否认。可是後来大房签字退出，三房也没有留下。欠的钱、压住的货、一天一天撑下来的店，是我爸在管。你们不能等江合盛留下来了，才说以前人人都有一份。」

        「你爸後来做的，没有人要跟他抢。」江承兴说，「我讲的是更早以前。大房掌过帐、跑过货，四房现在要找早期照片、往来文件、帐房资料，还不是得回头找我们？」

        这一句江承望没有立刻接。

        如果只谈江启恒後来怎麽撑住江合盛，四房手上的故事很完整；可是一旦时间再往前，大房、三房都确实存在。这也是现在故事馆最难自圆其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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