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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看下来，纸本与现场的落差也愈来愈多。有些店只剩旧招牌，楼下早已不再营业；有些仍由同一家人经营，商品和做生意的方法却早已换过几轮。

        一间海产加工与乾货商行的初稿写着「家族加工技术与南北货经营，由创业初期完整传承至今」。真正站到店里，周景深追问几句才知道，架上的乌鱼子有一部分仍由家里加工，其他乾货和罐装海产多半早已改由外面进货。

        老板口中的「都是一家人的东西」，和初稿里那句「完整传承」，其实不是同一回事。

        照片的情况也差不多。当初提供扫描档的是大伯，现在的店主却不确定原件还在谁手上，也说不清楚大伯知不知道照片後来会怎麽使用。

        两名熟客进门後，原本的问话便停在这里。周景深把资料收起来，让出柜台。

        「其他的让馆方再正式联络。」

        离开商行，他在骑楼下重新翻到那一页，划掉「完整传承至今」，把自家加工与进货商品拆开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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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後，图书馆三楼的长桌已经铺满走访纪录、合作商行清单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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