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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流逝，十二月的H市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寒潮。市局法医鉴定中心的空调运作着，排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刚从护城河淤泥里打捞上来的无名男尸。室内的空气里混杂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淤泥的腥臭以及尸体高度腐败产生的刺鼻气体。

        白牧之戴着双层医用手套和护目镜，右手握着解剖刀，动作平稳地顺着尸体胸腔的Y型切口往下划。白大褂罩在他纤细挺拔的身躯上，领口处露出一截浅灰色的柔软针织衫。

        “白老师，这是十号检材瓶。”林晓晓站在对面，双手捧着玻璃容器递过来。

        白牧之点点头，正准备用镊子提取胃部残溶物，一股浓烈的腐败气味猛地冲破了口罩的防护，直直钻入他的鼻腔。

        这味道他闻了五年，早已习以为常。但今天，胃里突然毫无预兆地翻江倒海。

        他动作一顿，解剖刀在半空中停住，浅棕色的眼眸骤然收缩。

        “呕——”

        白牧之丢下手术刀，转身冲到解剖室角落的不锈钢清洗槽前，一把扯下口罩，双手死死撑着冰凉的水槽边缘，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咳咳……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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