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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上已经叠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墨sE圆圈。刘琦握笔的手没停。原子笔在粗糙的纤维上沙沙作响,一圈、又一圈。有些线条重合在一起,有些歪斜地滑了出去,像是一团在纸上不断增生、却永远找不到出口的黑洞。病历拿在他另一只手上,他的目光却不在上面。
早上他在徐隽如的病房,和她的父母第一次见了面。
徐隽如靠在床头,脸sE恢复了不少。
刘琦来得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个人说着话,声音很低。门开的声音让他抬起头——
徐父徐母站在门口。
房间里静了一秒。
徐隽如先开口:「爸,妈,您们来了。」声音很平,手把被角拢了拢。然後就不知道要放哪里好。
徐母往里走,目光在刘琦脸上停了一下,对nV儿笑着说:「这位是——病房的医生吗?」
「不是,」徐隽如说,「刘琦,我同学。我们一起在这里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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