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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姿势,汉特认得。他在便利商店的深夜里见过几百次:一个人推门进来,站在饮料柜前面,门开着,冷气呼呼往外冒,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满柜的东西,一站三分钟。不是在挑。是在等自己想起来,自己要什麽。
大厅中央挂着时刻表。
黑底白字的翻牌式,字牌一直在翻,喀、喀、喀,翻得很勤快。汉特走近去看......
开往:时间:月台:三
发车时间那一栏是空的。翻牌翻到那里就停住,喀哒,喀哒,来回抖着,像一个结巴的人卡在同一个字上。
「几点的车?」他问。
「没有几点。」
一个声音从背後传来,老得像铁轨上的锈。
站长从月台尽头走过来,一手提着油灯,一手拄着一根很短的、磨得发亮的铁撬。制服很旧,肩线都塌了,帽子倒是戴得端正。他左边袖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铜徽......一个圈,圈里三条交错的线。
弗朗希丝看见那枚徽章,微微欠了欠身。「筑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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