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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足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卫生纸，但是他全身不自觉颤抖，再加上双眼溢出的两滴水珠，他的视线是模糊且波动的，险些把卫生纸盒拨到地上。

        水滴滴落桌面上，刺耳又荒唐。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他抱不住妈妈的行李箱，他踩不住李开怡的煞车，他止不住奔涌的泪水。他的一生都在追赶，可是世界很快，他的心里还停在放弃挣扎的那一天。

        已然麻木的好多种情绪顿时长了回来，他觉得自己好自私，自私到这几个月以来，李开怡走了，他始终袖手旁观。

        风灌进陋巷里，在狭仄的空间中用着乖张的调子反覆Y哦。

        「凭......凭什麽?」最令人难受的是他的不平，就像是千万只蚂蚁从表皮的细微细胞一点一点啄食着他。明明早就向世界妥协，但是早就已经不在的李开怡却有能力让他产生想和世界对峙的冲动。

        「为什麽总是我?」他的语气听似平静，但他的手已经接近失控地不断cH0U纸。

        可是浸Sh的面纸一触就破，只留一片浆糊，全白的混乱。

        李开怡在他的人生中究竟盘据了他多大的空间，终於再十几余年的最後一次辩证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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