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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凯看着小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她把那些生鱼片全部吃掉,等於把风险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她吃完一定会做噩梦,一定会梦到那些泡在冰冷海水里的东西,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
晚餐结束後,哲凯在厨房帮忙洗碗,小玲在一旁擦盘子。阿梅姐已经上楼了,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不用这样帮我吃的。」哲凯低声说。「那是被碰过的东西,你吃了也会——」
「也会怎样?做噩梦吗?」小玲耸耸肩。「我已经做了三年的噩梦了,不差这一次。而且那个东西的目标是你,不是我。它不会在我身上下那麽大的功夫。」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今天晚上试着不要睡。」
「什麽意思?」
「吴老师跟我说过,人在睡着的时候yAn气最弱,它最容易在那时候控制你的身T。你最近半夜一直莫名其妙跑到厨房对不对?那就是它在C控你。」小玲把最後一个盘子放进橱柜,转头直视哲凯。「试着保持清醒,看它会不会采取其他方式。」
哲凯点点头。他已经厌倦了每天早上醒来发现嘴角残留着生鱼皮和鱼血的日子,厌倦了在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被那个东西当作傀儡。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用尽一切方法保持清醒。他灌了两杯咖啡,打开手机看漫画,设定每十五分钟响一次的闹钟——任何能防止自己睡着的方法都用上了。
凌晨一点,他还在看漫画。
凌晨两点,他的眼皮开始沉重,咖啡的效力正在消退。他坐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打开窗户让海风吹进来。
凌晨两点半,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身T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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