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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在正殿门口，回头看我。

        「报到是给关帝爷看的。这个，没有人在。」

        「怎麽报？」

        「跪。」他说，「别人的补礼，是爸牵着手，带去庙里报到。你没有爸带。所以你的报到，要自己跪。」

        庙里很暗。只有神龛上的长明灯还亮着，一盏，h的。

        我走进正殿，在关帝像前跪下去。

        地上凉。膝盖贴到石板的瞬间，凉意顺着骨头往上走了一截，然後停住，像是在等什麽。

        关帝像垂着眼，看我。

        不是眼睛在看我——漆雕的眼珠是Si的，我知道。可今晚那种被看的感觉，跟白天不一样。白天的庙里全是人，谁都在看谁，看多了，谁也不算看。夜里的庙只有一盏灯，灯下只有我——这种地方，就算没有人，空气也会被一个人占满。

        我跪着。不知道该说什麽。

        「……添财，h添财。」我说，「我的名字，h火旺。爸是添财。我叫火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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